只要我们还顶着军方的名头,我们就不得不救人。
这是义务,是责任,是写在基因里的东西。
但陈老,我问您一句……
我们救得了全龙夏吗?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陈定邦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
林淮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继续说道:
“全龙夏还有多少幸存者?
几千万?几亿?
我们上京军区现在的物资储备,够养活几万人?
我们又能救多少人?
那些我们救不了的人,他们怎么办?
等死吗?
他们死之前会不会骂一句军方不作为,没有尽到军方的职责?
还是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丧尸手里,然后像孟樊军那样事后发一条通告,说深表遗憾?”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。
那波动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顶开了一道裂缝。
“陈老,我不是在否定军方存在的价值。
我是在说……如果我们继续抱着这个名头不放,我们就要背负整个龙夏幸存者的期望。
我们背得起吗?我们背不动!
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被军方的这个名头压垮!
陵江的那件事已经给了我们提示了!”
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低鸣声。
陈定邦坐在椅子上,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但那双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晃动,像一潭死水被搅动了最底层的淤泥。
他沉默了很久,随后才缓缓开口。
然而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一口枯井底传上来的:
“你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