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出口,霍驰野的目光微动。
沈知微那张惨白的小脸上,泪珠子一颗接一颗的往下落。
她垂着眼,指尖攥着胸口的布料,像是真的揪心到难以忍受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林让站在旁边,不好明说,跟着干咳一声。
“沈小姐,可别哭了啊,你这病要是突然犯起来,眼泪多了呛着气可怎么办?”
话里的揶揄,在场人都听得出来。
这几个人,商量好了来拆她的台?
沈知微的呼吸又滞了一瞬,身子晃了晃,像是连站都快站不稳。
她伸手,颤颤地去拉霍驰野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。
“驰野哥……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都怪我,没问清楚就自作主张把你叫来。要是知道对面是温燃姐,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惊动你的……"
乔枝枝实在听不下去,一抬手打断她。
“这口黑锅我们家燃燃可背不起,你少说这些膈应人!”
沈知微被堵得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她没有与乔枝枝纠缠,只气若游丝地望向霍驰野。
“……驰野哥,那明砚……能不能,让他留下?”
霍驰野眸色沉了沉,没有说话。
他低头,看着攥住自己袖口苍白纤弱的手。
耳边是沈知微一下比一下急促的喘息。
闹到这一步,坚持让沈明砚退学,她恐怕会直接晕过去。
到底,他还是松了口。
“他已经道过歉了,这件事,到此为止。”
霍驰野顿了顿,声线压低了些:“微微,你放缓呼吸,别激动。”
这话一落,乔枝枝的火气猛的蹿上一截,她正要冲上去理论,却被温燃一把拉住。
乔枝枝下意识挣了一下,回头看她。
温燃微微摇头,示意她冷静。
她太了解霍驰野了。
他想袒护沈知微,哪里会因为几句质问动摇?
也不能每次都让枝枝替她冲锋陷阵。
沈知微察觉到他的态度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她心里松了口气,扬起一张柔弱含泪的连,嗓音带着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