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。
就像每一次站在楚知渔身边,被人拿来比较时,那种无论如何都够不着的、隐秘的落差。
“我……”楚雅雅咬着唇,眼圈又红了,“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那就把这张嘴管好。”楚知渔淡淡道,“项链的事,我可以暂时不追究。你也别再来招惹我。”
楚雅雅死死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最终,她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出了房间。
门被重重带上。
那一刻,楚知渔支撑着的那口气才彻底散了。
她后退两步,跌坐在床沿,冷汗顺着脊背一点点往下淌。
太险了。
她万万没想到,第一个察觉出异样的,竟然是楚雅雅。
这个念头一旦在楚雅雅心里生了根,就绝不会轻易拔掉。今天能被她三言两语搪塞过去,明天呢?后天呢?只要她还怀着这个孩子,只要她一天没把它拿掉,这道悬在头顶的刀就一天不会落下。
心里阵阵打鼓,怎么都安定不下来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机,又看了一眼预约的手术时间。
还有三天。
三天。
只差这三天。
她攥紧了手机,指尖冰凉,眼里满是决然和狠意。
正是这时,掌心里的手机毫无预兆地震了起来。
楚知渔吓了一跳,几乎是本能地按下接听,才发现是一通语音通话。
“知渔?”周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还是那样温和,像一点隔窗照进来的暖光,让她那颗一直悬着、冰凉的心,终于有了些温度。
“是我。”楚知渔轻声道。
“给你发消息也不回,我还当你把我拉黑了。”
楚知渔这才想起,她还没回周进那条约饭的消息。
“抱歉。”她放软了声音,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如常,“今天家里有点事,一直没顾上看手机。”
“没事,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。”周进笑了笑,语气很轻松,“怎么样,什么时候有空?出来吃顿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