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辆车在泥泞的路上行驶。
发动机的力量没有变,但车轮在泥泞中打滑,一部分动力被浪费了。
损耗很小。
小到每走一里,他的秩序之力损耗不到百分之一。
但损耗在累积。
走了一百里,损耗了百分之十;走了三百里,损耗了百分之三十。
他的道果在持续地生成新的秩序之力来补充那些被损耗的部分,生成的速度与损耗的速度在赛跑。血屠跟在楚铭身后十丈处。
他的杀戮法则被剥离了三成。
不是“削弱了三成”。
削弱是“原来的十成变成了七成”。
而是“提纯了三成”。
那些被剥离的杂质占他杀戮法则总量的三成。
剩下的七成是“纯的”杀戮法则。
没有源海残留,没有怨念,没有恐惧、愤怒、犹豫。
他的刀身上的面孔从几十张减少到十几张。
那些消失的面孔是被剥离的杂质。
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留下的怨念,那些他斩杀的生灵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刻在他刀身上的“仇恨”。面孔的数量减少后,刀身的顏色变了。
从暗红色变成了血红色。
暗红色是浑浊的血,血红色是纯净的血。
刀身上剩下的十几张面孔,每一张的表情都很平静。
不是“麻木”。
麻木是没有感觉。
而是“接纳”。
像一个人接受了命运。
它们知道自己会被剥离,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,知道自己在刀身上的存在是暂时的。
但它们不恐惧,不愤怒,不悲伤。
只是“在”。
血屠的气息变了。
之前,他的气息是狂暴的、张扬的、像一柄出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