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铭在他前面十丈处,他跟在楚铭后面。
但他的姿態“像”在最前方。
他的肩膀很宽,他的背很直,他的步伐很稳。
像一座移动的山脉。
山不会跑,山不会跳,山只是“在那里”。
但它在那里,就是一种支撑。
六人在桥面上走了百丈。
楚铭回头。
身后,桥头消失了。
那道拱门、那两根立柱、门楣上那四个大字,全部不见了。
不是“被什么东西遮住了”,而是“它们不在那里了”。
他回头时,看到的不是混沌,不是虚空,不是黑暗。
而是“无”。
连混沌都不存在。
混沌至少是一种存在。
灰白色的、不確定的、可以被感知的存在。
“无”不是存在。
你无法感知它,因为你感知“无”时,你的感知没有接收到任何信號。
就像一个收音机调到了一个没有电的频率。
你听到的不是“沉默”,而是“没有声音”。
沉默是一种声音。
是“没有声音”的声音。
但“没有声音”不是一种声音。
楚铭收回目光。
他看向前方。
桥面向前延伸,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极限。
不是“消失在混沌中”,而是“延伸到你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”。
他的神识探向前方,赤金色的光芒从眉心涌出,化作一根细如髮丝的线。
线在桥面上方穿行,穿过无色混沌,向前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