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更像是“按入”。
像按一颗图钉,像按一枚印章。
小刀接触到他眉心的皮肤时,皮肤表面盪开一圈血红色的涟漪。
涟漪从眉心向四周扩散,从他的额头到太阳穴,从太阳穴到脸颊,从脸颊到下巴。
小刀没入眉心。
没有伤口,没有血跡,没有痕跡。
小刀像一滴水落入大海。
它“成为”了大海的一部分。
血屠的识海中,小刀悬浮在正中央。
它的下方是他的道果。
血红色的、像心臟一样在跳动的道果。
小刀的刀尖对准道果的中心,刀柄朝向识海的上方。
刀身上的那张面孔睁开了眼。
瞳孔中,血金色的火焰在燃烧。
然后第二张面孔浮现了。
从刀身的背面浮现。
不是“长出来”,而是“本来就在那里”,只是一直被什么东西遮住了。
现在遮住它的东西消失了,它就露出来了。
第二张面孔的轮廓很模糊。
有眼睛,有鼻子,有嘴,但看不清五官。
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照片,照片上的人是谁?你知道是一个人,但你不知道是谁。
血屠知道。
那是他自己。
不是他现在的样子,而是他“杀戮之道”的具象。
每一个走上杀戮之道的道君,最终都会在法则中“看到”自己。
不是看到自己的脸,而是看到“杀戮”在自己身上投下的影子。
你是杀戮的载体,杀戮是你的工具。
第二张面孔的嘴在动。
不是在“说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