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、尖锐、毫不留情。
那些针从他的毛孔钻进去,在皮下组织中穿行,如同一群被惊动的蚂蚁在皮肤下爬行。
爬行的轨跡是灼热的,每一条轨跡都像被烙铁烫过。
秩序之力在体內剧烈震颤。
那些赤金色的光芒在他的经脉中流动时,被剥离力量“拦截“了。
剥离力量像一群飢饿的狼,將他的秩序之力围在中间,从四面八方向內挤压。
狼群在挤压时,牙齿咬住他的秩序之力,试图將它从混沌中“撕“下来。
他手背上那枚隱入皮肤的符文重新浮现了。
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渗出来,像一颗种子在发芽。
纹路从手背向手指蔓延,从手背向手腕蔓延,从手背向掌心蔓延。
每一根纹路都是金色的,纯粹的金。
像阳光被凝固了,像黄金被熔化了。
纹路蔓延的速度很快,快到一息之內就覆盖了他的整只手,从手背到手指,从手指到指缝。符文发光的瞬间,震颤被抚平了。
他的秩序之力在符文的抚平下从紊乱变成稳定,从颤抖变成平静。
那些赤金色的光芒在经脉中流淌时,不再被剥离力量围堵。
它们在剥离力量中穿行,像一条鱼在水中游动。
鱼不会被水“围堵“,因为水就是鱼的世界。
楚铭的呼吸恢復了平稳。
他抬头,看向前方。
金色桥面很亮,亮到像走在一条被阳光铺满的路上。
桥面的材质是金色的晶体,他的脚踩上去时,晶体发出“嗡“的一声。
那声音从脚底传入腿骨,从腿骨传入脊柱,从脊柱传入头颅,在他的识海中迴荡。
迴荡的频率与他道果的跳动频率一致。
每息一次,像钟摆。
他回头看。
血屠在身后三丈处,脚步沉重。
他的长刀在腰间,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。
那些眼皮像被什么东西撑开了,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在燃烧,火焰的幅度很大,大到从瞳孔中喷出来,在刀身上跳动。
杀戮法则在金色桥段上被剥离的速度,是在无色桥段上的三倍。
那些杂质从血屠的杀戮法则中被抽离时,化作血红色的光点,从他的体內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