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铭的脚掌无法踩在桥面上。
鞋底的面积比桥面宽。
他只能用脚尖。
大脚趾落在桥面上,其余四指悬在虚空。
他的身体重量压在脚尖上,像一根被绷紧的弹簧。
桥面两侧的虚空越来越近。
那些眼睛从几十只增加到几百只。
每一只眼睛都在眨动。
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从每息一次到每息两次,从两次到三次。
三次是极限吗?不是。
还在加快。
四、五、六。
快到像一盏被快速开关的灯。
亮,灭,亮,灭,亮,灭。
眨动的速度与剥离力量的强度成正比。
眨得越快,剥离力量越强。
从正常的一倍到两倍,从两倍到三倍。
那些剥离力量像一群被激怒的野兽,从虚空中扑过来,咬住六人的法则,撕扯、吞噬、消化。楚铭以秩序之力將六人的体重定义为零。
他的身体从桥面上浮起来。
身后的五人也悬浮起来。
六个人的身影在桥面上方一寸处,像六片被风吹起的树叶。
像六艘船在水面上滑行,有方向,有速度,有轨跡。
悬浮行走让剥离力量的接触面减少了。
之前,六人的脚掌踩在桥面上,剥离力量从桥面传入脚掌,从脚掌传入身体。
现在,六人的身体与桥面之间有一寸的间隙。
剥离力量从桥面涌出后,需要在空气中穿行一寸才能触碰到他们的身体。
那一寸的距离让剥离力量的强度降低了两成。
衰减是主动的,像光穿过一层滤网。
滤网將一部分光挡住了,剩下的光变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