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影的嘴角是上扬的。
幅度很小,只有一丝,像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夜走进一间生著炉火的房间,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的那种满足。
楚铭看著倒影。
倒影也在看他。
那双倒影的眼睛中,无色的光芒在微微跳动。
他迈出第二步。
倒影与他同步。
他迈左腿,倒影迈左腿;他落脚,倒影落脚;他的脚掌落在平上,倒影的脚掌同时落下,没有延迟,没有偏差。
平上没有“召唤”那种力量。
但在平上站定后,那扇门中的力量涌了出来。
门就在平中央。
高三丈,宽两丈,门框由纯粹的法则凝聚。
金色的秩序,银色的时间,黑色的空间,红色的因果,蓝色的生死。
所有顏色的光丝在门框中交织,像一张被编织了无数次的网。
门扉紧闭,门扉上刻著永恆之桥的徽记。
拱形的桥身,笔直的桥面,高耸的桥墩。
力量从门缝中渗出。
楚铭的秩序之力在召唤中微微颤动。
他的秩序之力与召唤的源头在同一个频率上振动,像两根琴弦被拨动时发出同一个音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召唤在说什么。
血屠站在楚铭身后三步处,也感应到了召唤。
他的感应比楚铭弱得多。
就像你在山谷中喊一声,声音传出去,弹回来,回到你的耳朵里。
你听到的是“你自己”的声音,不是“山谷”的声音。
血屠的召唤就是那个“迴响”。
他感应到的是“召唤的迴响”,不是召唤本身。
长刀在鞘中震动。
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开了眼。
那些瞳孔中的血金色火焰从燃烧变成了跳动。
就像一头野兽被关进笼子里,它还在动,但它动不了那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