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有九十八座山峰,每一座山峰都是一枚符文。
山峰在缓缓生长。
每长高一寸,符文就亮一分。
楚铭看著他们。
他知道,他们会走完剩下的阶。
每一个人都会走到自己的终点。
成为道主,成为法则,成为存在本身。
他转回头。
那扇门在阶梯的顶端。
就像“水”不是“液体”,水是“水”。
他迈步,走向那扇门。
第一百级阶梯。
楚铭停在这里。
脚掌踩在无色阶的表面,那些被压实的法则晶体在他的脚下微微凹陷,像踩在雪地上。
但雪是冷的,阶是温的。
温度从脚底传入身体,像一杯温水被缓缓喝下,暖意在腹中散开。
他抬头。
第一百零八级阶梯在视线中模糊不清。
不是“看不清”。
他的眼睛能看到那些阶的轮廓,能看到它们悬浮在阶梯的顶端,一级一级,整齐排列。
但他的“认知”无法解析它们。
就像隔著磨砂玻璃看窗外的景色。
你知道那是树,那是房子,那是人,但你不知道它们的细节。
叶子的形状、墙壁的顏色、衣服的款式。
全部被磨砂玻璃挡住了。
那八级阶梯就是一扇磨砂玻璃。
楚铭闭上眼。
视觉被关闭后,其他感官开始“工作”。
就像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中,眼睛看不到东西,但他的手能触摸到东西。
他的耳朵能听到声音。
他的鼻子能闻到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