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向前延伸,穿过宫殿的大门。
门是关著的,但线不需要“推”开门,线从门的缝隙中穿了过去。
穿过走廊,穿过大殿,穿过殿顶,到达门的背面。
那个空凹槽在门的背面。
线探入凹槽。
凹槽的內部是“空”的。
就像一张空白的纸,没有字,没有画,没有墨跡。
但纸在等待。
等待笔触,等待顏料,等待內容。
一枚符文在成形。
从模糊到清晰。
就像一幅被绘製的画。
第一笔是“存在”本身,第二笔是“形状”,第三笔是“顏色”,第四笔是“意义”。
那些笔画从无到有,从粗到细,从暗到明。
每一笔都带著道的韵律。
就像一棵树,它的枝条从主干上长出来,不需要人“画”它们。
从无色到赤金。
赤金色的光芒从符文中涌出,照亮了整个凹槽。
那光芒是温暖的,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。
光芒在凹槽的边缘跳动,像一盏被点燃的灯。
灯在燃烧,火焰在跳跃。
从赤金到无色。
顏色在“消退”。
就像一条鱼,它在水中游,水是它的世界。
它不知道“水”是什么,因为它在水中。
但有一天,它跳出水面,它看到了水。
符文从赤金变成无色,不是因为它“没有了顏色”,而是因为它“超越了顏色”。
但那枚符文在成形到一半时停住了。
就像一支被抽走了墨水的笔。
笔尖还在纸上,但笔管中没有墨水了。
笔画从清晰变得模糊,从模糊变得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