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堂中的混沌微微翻涌。
像一锅被搅动的汤,汤麵在翻涌,气泡从锅底浮起。
那些气泡在翻涌中“破裂”。
释放出一丝丝混沌之力,那些力量在殿堂中飘散了半息,然后被道主之种“吸收”了。
楚铭站在阶梯的顶端。
他的身后,那扇门在缓缓打开。
就像一朵花在绽放,花瓣从花苞中展开。
门扉从中间裂开,向两侧滑入墙中。
门缝中,金色的光芒在流淌。
不是“照射”的光,而是“存在”的光。
门后,是浑源之地。
浑源之地,不是一片空间。
如果源宇宙是一粒沙,浑源之地就是整片沙漠。
如果源宇宙是一座岛,浑源之地就是整片海洋。
如果源宇宙是一个气泡,浑源之地就是那杯水,气泡只是水中的一个空心球,悬浮在液体中,隨时可能破裂,隨时可能消失。
这是楚铭穿过那道缝隙后,第一个“知道”的事。
理解需要时间、需要推理、需要比较。
就像你知道太阳是热的,不需要证明,不需要测量,你的皮肤在阳光下晒过,你就“知道”了。他的道主之种在感应到浑源之地的存在后,自动“翻译”了那些信息,不是通过文字,不是通过画面,而是通过“存在”本身。
源宇宙与浑源之地的关係,就像一滴水与整片海。
水是海的一部分,水在海中,但水不知道海有多大,因为水只见过自己。
当他站在阶梯的顶端时,那枚无色符文刚刚融入道主之种。
种子上那一百零八道纹路在符文融入后停止了发光。
就像一幅画,最后一笔落下了,画完成了,不需要再发光了。
殿堂顶部裂开一道缝隙。
就像一扇原本看不见的门被推开了,门框是“无”的,门板是“无”的,但门的存在被“確认”了。光芒从缝隙中透出。
那种光不是源海的金色。
源海的金色是有“顏色”的。
你看到金色,你的眼睛告诉你“这是金色”。
每一缕光都带著“真实”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