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身长四尺,宽两指。
顏色是无色的。
剑身上有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在旋转。
那些在战甲上、在鎧甲上、在道主之种上流转的星域,此刻在剑身上“匯聚”了。
每一颗星辰都在发光,光芒在黑暗中像一盏指引的灯。
他握剑。
剑尖指向巨兽王的头部。
那座由无数口器“堆叠”成的山峰的最高处。
他的目光平静,像在看一座將被推倒的山。
山在呼吸。
那些口器在翕动,那些光束在扫射,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“亮”著。
楚铭说:“上。”
七道光芒从静止变成“疾驰”。
无色的剑光在最前方,银白的剑光紧隨其后,五种顏色的光芒在更外围。
七道光芒在黑暗中划出七条弧线。
弧线的半径经过精確计算,从不同的方向斩向同一头巨兽。
巨兽王的那些口器在光芒靠近时“闭合”了。
暗红色的光芒从那些闭合的口器中“射”出。
七道光束在黑暗中“扫”过,其中一道正对著楚铭的方向。
围猎的余波在混沌荒原的黑暗中持续了七天。
七日,七百个时辰里,楚铭的掌心始终按在那头混沌巨兽王的“核心”上。
那团暗红色的光被他以秩序之力从巨兽王体內剥离出来时,像一颗被从胸膛中取出的心臟,还在跳,还在搏动,每一次收缩都带出一圈暗红色的法则涟漪。
剑主站得最近,他的长剑悬在身侧,剑尖始终指著巨兽王堆叠成山脉的残骸,直到最后一粒灰烬在无光中沉降为土,才將长剑归入鞘中。
楚铭將核心剥开。
暗红的壳碎裂后,露出里面那枚无色的永恆之核。
拳头大小,比他在任何一处陨落遗蹟中见过的都更沉。
表面的纹路不是游走的蛇,而是静止的,像一条凝固的河流,冻在某个永恆的瞬间里。
他坐在荒原的焦炭上,盘膝,將这枚核按入道主之种的表面。
融合的一瞬间,种子內部那一百二十八道纹路同时亮了。
光芒从淡金变成炽白,从种子的核心向外涌出,穿透他的经脉、骨骼、皮肤,將他整个人照得透明。剑主的银白瞳孔中倒映出那道白光。
水之主的深蓝水流在那道白光中停了半息,火之主的赤红火焰缩了一下,风之主的青色气流静了一瞬,土之主的山脉在脚下震颤了一下,雷之主的髮丝中的紫黑雷霆闪过一串无声的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