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严清脸贴着地,嘴还在动:“她叫……陈阿月。”
堂下又有人笑起来,是牙行那边的人笑得最大声: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一个残疾,一个疯子,倒也般配。”
这话刚落地。
沈归把带来的县衙账本翻开。
从账本里抽出一张契纸,那纸比别的纸旧,上头的墨已经有些淡了,可几个字还看得清楚。
[江平府陈氏女,转入周户。]
阿月盯着江平府陈氏,最后,她把那张纸抓住了。
柳三爷皱了皱眉头,他讨厌一次又一次的变数,他想快点将这事压下,所以语气重了些:
“陈阿月,你若真是江平府人,便说清楚,你爹是谁,你家在何处,门朝哪边开,街上有什么铺子,你娘叫什么,你兄弟几人。”
阿月脑袋乱的像个浆糊。
柳三爷向后一靠:“说不出,便是旁人教你的。”
堂外有人点头。
“对啊,真是自家,哪能说不清。”
“疯了,记不住也正常吧。”
声音又起,堂里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阿月抱着那张契纸,带着求助看向沈归。
“自己想。”沈归说。
阿月挪动目光,看到徐严清趴在地上。
上一次,好像也是这样,她被人按着跪在公堂下,这个货郎被打得满脸是血,身边是各种流言蜚语。
阿月不想,她不想再看一次。
徐严清的声音从地上传来:“你不是想。。。回家吗。。。”
声音断断续续,但“回家”两个字却像砖头,狠狠砸进了阿月的耳朵里。
她听见娘亲夜里哄她睡觉,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。
“阿月乖,阿月不怕。”
她听见哥哥在门口喊她。
“小妹,你跑快点,桂花糕要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