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啥?”
“。。。”
对话落下后,三人都没再说话。
小路尽头,古槐村到了,那棵古槐树还在村口,树冠很大,影子落下来,盖住半条路。
阿月坐在板车上,看着那片树影,手慢慢握紧。
这里困了她三年,这里的人看她装鬼,看她挨打,看她一次次跑,又一次次被拖回来。
他们不是都拿过刀,可每一扇关上的门,都是一把刀。
徐严清推车的速度慢下来。
沈归停在村口外,他没有进村,只看了阿月一眼:“想做什么,就去。”
阿月抬头盯着这一袭灰衣,仿佛要将这张脸一辈子刻入脑海里,最后她确认记住后,才重重回了个“好”字。
风从古槐树上吹下来,树叶轻轻响,徐严清把板车停住。
阿月扶着车边,慢慢站起来。
她腿还疼,一只脚踩到地上时,身体歪了一下,徐严清伸手要扶,她摇了摇头。
村里很静,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,却关得不严,门缝里,窗纸后,柴垛旁,都藏着人。
他们看着阿月,看着这个被绑在树下、被喊作周家妇、被当成疯鬼的女人,又坐着板车回来了。
没人敢出声。
阿月扶着板车站起来。
徐严清忙道:“你脚上还有伤。”
“停一下就好。”
她下了车,脚落地时,身体晃了晃。
徐严清扶住车把,没扶她。
阿月一瘸一拐走向村口,村里的门缝开得更大了,有人想退,被身后的人挡住。
阿月走到古槐树下,停住,捡起那张染了血的草席,她认认真真的用手擦掉血污,然后分外珍重的将之抱在怀里。
风吹过,叶子轻轻响,她没有唱童谣。
她转过身看向那些门,那些窗,那些藏起来的脸。
“我叫陈阿月。”
声音不大,可村口太静了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