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还写?”
“我不写,谁写?”
吴怀义被这句顶得一噎,半晌才低声骂了一句:“你这个人,平时看着软,真犟起来,比驴还难拉。”
吴怀义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圈,又停住,抬手指了指上面。
不是指屋梁。
是更上面。
“你以为消息为什么上不去?”
苏合看着他。
吴怀义声音压得更低:“一份急报从县到府,从府到部,再送到该看的人手上,中间多少手,多少印,多少眼睛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“你不清楚。”
吴怀义盯着他,“你只清楚纸怎么走,不清楚谁不想让它走。”
苏合沉默。
吴怀义缓了缓语气:“北阳府那边要定灰衣凶徒,刑部已经盖印,寻烬司更是全力配合,你现在跑出来喊,这事是冤枉的,特别冤枉里还夹着炎祖二字,十颗脑袋都不够你掉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住,没有再往下点。
门外有风,灯芯晃了一下。
“吴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真是炎祖呢?”
吴怀义眼皮一跳。
苏合继续说:“若炎祖还活着,若他在长洛县做的事,是把一桩烂了三年的案子掀开,结果朝廷给他的第一句话,是灰衣凶徒,外洲邪修。”
吴怀义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苏合抬头看他:“那炎祖会怎么想这个朝廷?”
屋里静得吓人。
过了很久,吴怀义才开口:“这种话,你今晚出了这扇门,就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,你现在是在气头上,被罚了,被压了,觉得天底下没人讲理,所以想搞个大事情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