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问我,我只能吧啊。”癞疙宝嘴快了一下,说完就后悔了,赶紧补救,“大人你就别为难小妖了,我又不会验修为,我要会验,我还来拜师干啥,我直接摆摊挣钱去了。”
石齐江坐在椅上,指腹压着保信一角,脸色有些不悦。
文官赶忙又问:“那你总知道,那人现在何处吧?”
癞疙宝闭上嘴。
这一下,它没有立刻回。
山门前的风从两排府兵中间穿过去,吹起通缉令纸页的边角,纸上的灰衣画像晃了晃。
癞疙宝看见了。
它也看见了人群边缘那袭灰衣。
沈前辈还是原来的位置,没有挪动半步,他安静站在那里,像一个路过山门的闲人。
癞疙宝的喉咙滚了滚。
怕,是真的怕。
怕这位府尊一挥手,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拿良妖证,怕照野宗不要它,怕被府兵拖走。
它更怕那张通缉令是真的,灰衣凶徒,杀官毁印。
文官见它不答,语气反倒缓了下来。
“癞疙宝,你是无籍野妖,按律本不该到山门前,更不该入考。”
癞疙宝小声嘀咕:“我也没考上嘛。”
“还要承口舌之利?”文官喝了一声。
癞疙宝立刻闭嘴,嘴角还抽了一下。
文官把声音放慢:“本官给你一条路,你只要说出保人在哪,承认自己不知情,只是被人利用,府尊大人可念你开灵不久,从轻发落。”
癞疙宝抬起眼。
文官继续道:“照野宗今日也在,若你配合查案,你未必就断了前路,良妖证的事,也不是不能再议。”
良妖证。
这三个字像一碗阳春面,砸在癞疙宝心口。
它扯紧了布料一角。
刚才被测出根骨不成,癞疙宝嘴上说三年后再来,可心里明白,三年太远了。
可若府尊开口,若它还能被记入册,哪怕只是一点点机会呢?
癞疙宝的眼睛动了。
文官看在眼里,声音更轻:“你不过是只小妖,何必替一个凶徒担罪?你供出他,便是立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