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齐江的官尺拉出一道青线,陆广的斧头从青线里劈进去,整片山门上方都响了一声闷雷。
府城方向的鸟群被惊起,黑压压飞过城墙,城里许多人抬头,只听见西门外轰响连着轰响,不知道还以为山塌了。
陆广越打越稳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痛快过,那位前辈点破的路子,在他体内畅快运行。
陆广笑了:“石齐江,就这点本事?”
石齐江脸色沉得厉害,他没想到今日会发展到这一地步。
“锵——”
一门斧刃迎面而来,石齐江借力横移三丈,脚尖刚落地,陆广已经追到眼前。
太快了。
石齐江胸口被斧背撞中,整个人倒滑出去,靴底把石台犁出两条深沟,他强行咽下喉头血气,元气从脚下爆开,终于拉出一段距离。
陆广踏步追击,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。
也是在追击过程中,他看见台下的一袭灰衣。
没办法,太醒目了,所有人都趴在地上,只有那人还站着,安安静静站在人群边上,元气余波到他身前自动让开。
陆广心头一震,不必问了,也不必猜了,这肯定就是刚才传音之人。
他心里那句前辈险些脱口而出,硬是压了回去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,大战之时能分心刹那已是巨大优势了。
比如石齐江,现在根本来不及去观察周围,所有注意力都在陆广身上,他反扑而来直取肋下。
陆广举斧回应。
两人便又撞了一下。
这一次,石齐江没能顶住。
他身子一沉,左膝差点点地,肩上官袍被斧风撕开,露出里面贴身软甲,软甲上多了一道斧痕,深得几乎要断开。
“陆广!”
石齐江终于怒了。
陆广没回他,抬手一拳砸过去,这拳没有斧头声大,却更近,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