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士说:“先报鼓院,再报通政司。”
消息很快被送走。
一名小吏抱着牌文跑过第一道门,气还没喘匀,就被人接走。
第二道门内,有人问:“何事击鼓?”
“寻烬司停差书记官,名苏合,自称告天下无人敢告之事,呈绝密木匣。”
“告谁?”
“不肯说,只说身份低者,看了会掉脑袋。”
问话的人骂了句荒唐,可眼睛已经往木匣上瞟。
匣子没拆,第二道门的人也没敢拆。
于是就又过一道门。
通政司值房里,几个书吏本来正在分拣各地奏疏,听见登闻鼓三个字,手上全停了。
主事披着外袍出来,脸色阴沉:“大清早的,谁拿命找事?”
送信小吏把话又说了一遍。
主事听到寻烬司,眉头一动,听到绝密木匣,嘴角沉了下去。
“大人,要不要先验匣?”
“你验?”
主事抬头看他,书吏立刻闭嘴。
主事把手背到身后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登闻鼓不是不能压,这些年压过的事也不是没有,有人真疯,有人借鼓讹钱,有人被仇家哄来送死,这些都好办。
可这回和以往都不一样。
报官的是寻烬司的人,匣子写着绝密,拼在一起有股怪味。
主事在通政司混了二十年,别的本事未必多,闻事的鼻子够灵。
这匣子里要么是疯话,要么就是能把人拖进深水的东西。
他不想立功。
只想别死。
“封存,不许拆。”
主事终于开口,“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