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行简死后,北砗洲还能把这种东西送进东烬洲,不像临时起意,更像有张网,已经撒了很久。
沈归往前走,风吹过路边野草,草丛里全是夏虫鸣叫。
走出一段,他忽然停住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啪啪声,还有一道喊声。
“沈前辈,沈前辈!”
沈归回头。
夕阳下,照月抱着那枚比它还显眼的令牌,一路跳得东倒西歪,它跳到近前。
“呱。。。我能不能和您。。。同行一段路?”
沈归看着它。
照月忙举起短手,很怕被拒绝:“我不需要你照料,我能自己找虫吃,也能下水捞东西,遇到事我能跑不会拖后腿。”
“为什么要跟我?”
“我。。。不知道。。。”
照月觉得这个回答很差,又补了一句,“您看我的眼神。。。和其他人不一样。。。您没嫌我丑,也没觉得我傻。。。想着去照野宗我很紧张,想着和您一起,我就没那么慌了。。。但我说不出来为什么。。。”
“我正被通缉,以后会有比石齐江强十倍百倍的人来,那时一点余波,你就会死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癞疙宝抓了下脑袋,“那沈前辈,到那一天的话,您能提前告诉我一声不,我先跑。。。跑不掉就是我本事不够。。。我不怪谁。”
说完,它低下头,令牌边缘压着脚背也没挪。
沈归没有立刻回。
远处山光一点点暗下去,天边还有最后一线红。
过了会儿,沈归转身继续往前。
“跟得上,就跟。”
照月愣了一下。
下一瞬,它把令牌往怀里一抱,整只蛙都亮起来。
“跟得上!我再怎么也是锻体境嘛!”
小路尽头,一大一小两道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。
风从北边来,带着一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