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,这不是北阳府了吧?”
“不是了。”
“那前辈,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
沈归这次没说往前,看了看远处的荒山小路,问:
“我要找的东西还未成熟,你想去哪?”
“我啊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了算?”
“可以说说看。”
这句话让照月站在石头上僵了好一会儿。
它以前没怎么被人问过要去哪。
在泥塘时,它去哪都差不多,河沟,田埂,躲人,躲狗,躲道士。
后来去照野宗,是为了拿良妖证。
如今证有了,名也有了,城也进过,阳春面吃了,它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,想了半天,照月才小声说:
“我想找个能吃面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刚吃过吗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照月很认真地说,“昨日那碗是第一碗,意义重大,今天这碗算庆祝还活着落地,意义也重大。”
“可。”沈归点了点头,转身前行。
照月眼睛一亮,两条腿蹦得飞快,它才刚跟上,就听到前头的前辈说:
“以后不要叫我前辈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显老。”
“呱?”
照月抬头看了沈归半天。
前辈黑发散着,容貌看着年轻,走起路来又不像老头,咋就怕老了。
“那我叫您什么?”照月试探道,“公子?先生?”
沈归脚步未停,“都可以。”
“那就叫您公子了!显年轻!”照月立刻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