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广看向门口,问:“查到沈前辈身份了?”
长老脸色不太好看,摇了摇头:“藏书楼翻了,旧阁也翻了,甚至连其他洲的强者名录都翻了,没一个能对上。”
他说得很快,根本不等宗主回应,就跳过这个话题,压着嗓子说:“鱼儿入网了。”
院中安静了两息。
两人对视,眼里都没多少意外,只有紧张。
陆广问:“几个人?”
“一个,要开山门阵吗?”
“不开,开了就是心虚。”
陆广拿起桌上茶盏,饮了一口冷茶,“按计划行事,内门弟子回屋,外山妖徒不许乱走,长老各守其位。”
长老一一记下。
陆广走到院门口,又停住:“照月那份外山客卿令,重新登记没?”
“已经重登,保人是您,沈前辈写的那份已经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长老走后,陆广独自下山。
后山小路上灯火一盏盏亮着,照野宗的山门灯不算亮,却能把每一级石阶照出来。
陆广走得不快。
夜风从山下卷来,带着一丝潮气。
到了半山亭,他看见了那位“客人”。
那人站在青灯旁,穿一身月白长衫,衣角没有尘,头发用木簪束着,脸上带着客气的笑。
若不是陆广知道鬼面令背后牵着北砗洲,单看这人,谁都会以为是个来山中访友的士子。
对方抬眼看来,先行了一礼,声音温和:“陆宗主,好久不见。”
陆广停在三步外,还礼:“上次匆忙,还未问阁下名讳。”
“聂沉舟。”
那人笑了笑,“无名客,宗主未必听过。”
聂沉舟说完,又看向陆广袖口:“旧伤恢复,感觉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