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将反应最快,跟着迈脚,几个边军老卒也立刻动了,可还有许多人被刚才那句“乱阵”吓住,脑子没转过弯,仍死死站着。
下一刻,雾里又传来声音。
“阻行,斩。”
声音落下,那些没动的人同时往后一仰。
肩骨、胸骨、鼻梁,齐齐塌下去,像被整排军卒从身前踏过,血从七窍涌出将大地染得血红。
人群炸了。
有人往左躲,有人往右退,还有人下意识朝张侍郎身边挤,脚步一乱,周围那些看不见的靴声立刻变重。
“离伍,斩。”
两名寻烬司之人刚跨出去,腰间像被看不见的军刀横扫,身子折成两截,倒在地上再没动弹。
一个边军向着脚步声反方向跑,才跑出三步,整个人就被看不见的东西拖入雾里,连惨叫都没喊完,只剩两只靴子掉在地上。
吴怀义手指袖袍里打颤。
他这辈子见过死案,见过妖尸,也见过刑场砍头,而眼前这场死法,罪名报得明明白白,却死得不明不白。
“乱阵,阻行,离伍。。。”
参将发现些许端倪,“这些都是军法!”
张侍郎听后点头,声音压过所有喘气声:
“找规矩!不要乱!谁看出来死亡原因就说,慢一步都得死!”
吴怀义听后开始认真思索,脚下没留意就要与一个脚印重叠。
一只粗手猛地扯住他的后领。
“别抢脚。”
说话的是石老七。
吴怀义回过头,听见石老七嘴里正一声一声数。
“一,二。”
“一,二。”
“这是。。。巡营步?!”
吴怀义立刻低头,去看那些新落下的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