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本该生阳,阳水通则村活,村活便生阳气,阳气滋养水气,如此良性循环。
但这里,阳水却被人拿来养阴气,再以骨粉、旧甲喂之。
地气,血气,军煞气,被人故意拧在了一起,产生的脏东西顺着暗水日夜反哺北三营那边。
能做到这种程度,必须境界高,懂阵法,懂风水,更懂煞境本身。
这不是寻常鬼物能做的事。
沈归看着井底那半截黑香,轻声道:“手段不小。”
狂风在这时候突然刮了来,从边关方向压来,狂风一路卷起干草碎石,整个天空像是迎来了末日。
沈归抬头。
远处的天黑了,那是遮天蔽日的雾。
原本缩在三营外的雾气,忽然往外翻卷,灰黑色的雾墙越过戈壁,越过乱坟坡,压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推。
刚才跑开的老人喊了一声:“那雾怎么过来了!”
这句话一出,北沟村一下乱了。
沈归站在井边,看着雾气扩张的方向,轻声道:“人力冲煞,煞境成型。”
很明白了。
有人早早布局用三香滋养凶地,将其催生成煞境雏形。
再等待一个契机,刺激煞境的核心因果,让其快速成型。
沈归没进过煞境,不清楚里边的核心因果是什么,但大致猜到布局人等的契机是什么。
对方埋下三炷黑香时,便算到朝廷会封营,会派人试探,会在里面做某些刺激煞境的事情。
“走一步算十步。”
沈归说完,停了停。
“真熟悉。”
脑海里闪过一张温和的脸。
白行简总是这样,若他要杀一人,往往会先铺十年路,让那人自己走到该死的位置上。
可白行简已经死了,这点绝对不会错。
而且以白行简的骄傲,炎国这小小边关还不值得他亲自布局。
那么。。。
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