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?”
“我没事,我最擅长的就是跑路了。”
“好!”
燕离没再客气,三步并作两步上楼。
屋里灯还亮着。
燕父坐在床边,把针从鞋口抽出来,青布鞋已经缝好,线尾还没剪,他慢慢打了个结,外头乱声那么大,他像没听见。
“爹!走了!”
燕父抬头:“小辞有信了?”
燕离伸手去抓老爹胳膊:
“你先跟我走。”
“离儿,你说实话。”
老人把鞋放在膝上,一只挨一只摆齐,“小辞是不是出事了?”
楼下照月催促:“燕离!”
“马上!”
燕离回了声,又转头,与老爹的目光对上。
那双眸子浑浊,浑浊里藏着期待和祈祷。
燕离挪开了视线,不敢与之对视。
印象中,自个儿老爹还是一人养活一家子,每天有使不完力气的汉子。
不知什么时候,老爹已经满头白发,脸色长了颗老人斑,燕离今天才注意到。
“离儿。”燕父声音又起。
燕离喉结滚了滚,终是说道:“小辞可能回不来了。”
灯芯爆了一下。
燕父没回话,低头摸鞋底,黄黑色的手背上青筋浮着。
“见着尸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见着他的牌了?”
“也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