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茶,草,宿]。
两条街,一口井,十几间土房,镇外拴着骆驼和驮马,风里有牲口粪和干草混在一起的味道,这种味道算是戈壁独有。
照月使劲闻了闻:“公子,羊油味是从街边小店里飘出来的,我先去看看啊。”
它先跑进了店里。
“掌柜的,有什么吃的?”
趴在柜台上算账的汉子抬起头,先看见一颗长满疙瘩的脑袋,又看见两只搭在柜边的爪子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野妖?”
照月听着就不服了,转过身跑到沈归身边,要了照野宗的客卿令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柜台上:“什么眼神,什么眼神,我有妖籍的。”
汉子拿起令牌看了两眼,又翻到背面:“还真是。”
“外山客卿来你店里吃饭,算不算给你长脸?”照月抬起下巴。
汉子把令牌放回去:“先给钱。”
照月脖子一缩,没了底气,它现在可是身无分文。
它回头看向门口。
沈归刚好走进来。
照月干咳一声:“公子,这家店还成,我替你试过了,不是黑店。”
沈归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桌上。
“吃什么?”
照月立刻转头:“一碗羊杂,两张油饼,再来一碟咸萝卜。”
掌柜伸手数了数铜钱:“只够一碗羊杂,一张饼。”
照月愣了:“你这是什么羊,吃金子长大的?”
“戈壁上什么不要钱?柴要从三十里外拉,水都得从井里一桶桶打,嫌贵,你啃沙子去。”
照月还想讲价,沈归又放下一枚铜钱。
掌柜把钱收走,对后厨喊了一声。
没多久,羊杂汤端上来了。
粗陶碗缺了个小口,汤面浮着一层油,照月看的眼馋,但手只是伸向烙饼:“公子,羊杂给你点的,我不喜欢吃这玩意儿。”
它撕下一块塞进嘴里,烫得直吸气,还是舍不得吐。
沈归只要了一碗水。
照月见状,掰下半张饼推过去:“公子,你也吃。”
沈归看了看那半张饼,上面沾着照月的爪印:“。。。你吃吧。”
店里坐的都是赶路人,聊着他们知道的趣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