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侍郎有些难受,他明白对面的老人肯定猜到了什么,却还要他亲口说出。
深呼吸一口气,张侍郎又道:
“炎祖二字压了炎国六百年,哪怕只是一道影子,也有人愿意借来做事,下官想在面圣前,先听您一句指点。”
“你想让我教你如何欺君?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
“那你想听什么?”
张侍郎沉默片刻。
“若那人是假的,背后之人所图甚大,若是真的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些,“陛下这些年一直想收拢朝权,一旦借炎祖之名行事,朝中怕是要乱,所以,下官要不要报一些,漏一些?”
杨清禾摇摇头:“不用,陛下问什么,你便答什么,看见多少,说多少。”
张侍郎抬起头:“若陛下借题发挥呢?”
杨清禾伸手拿起茶盖,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叮。”
只一声。
送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张侍郎起身行礼。
“下官告退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时,余光忽然扫见书案最右侧压着一封信件。
信封写着几个大字,——[军屯县急报。]
张侍郎瞳孔缩了一下。
从边关到兵部值房,再从兵部送到相府,他只在吴怀义身上耽误了不到一刻钟。
这封急报却比他先到。
张侍郎假装没看到,迈出书房。
相府门外停着一辆宫中马车,一名内侍站在车边,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。
“张侍郎,陛下已经看过北三营急报。”
“宣您即刻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