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盖好销差官印,拿上自己的回执,没有再多停留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擦黑。
娘子带着两个孩子在院里等他。
小儿子先扑上来,抱着他的腿喊爹,吴怀义笑了笑,将孩子举起来又方向,脸色的笑容并不算多。
妇人看出不对,将孩子拉走。
“伤哪了?”
“没伤。”
“裤子上都是血,还说没伤?”
“骑马磨的,不碍事。”
吴怀义从怀里摸出一小包沙枣,塞给两个孩子。
“边关带回来的,拿去分,谁也不许抢。”
两个孩子抱着纸包跑进屋。
妇人打来热水,让吴怀义坐下,拆开他腿上已经粘住的布条。
布条揭到一半,吴怀义疼得直吸气。
“轻点,轻点。”
“知道疼还赶这么快?”
“侍郎要赶,我敢让人家慢?还好是上等玄马,要是普通玄马,遭得更凶。”
妇人没理他,把沾血的布扔进盆里,使劲搓洗。
吴怀义突然说:“我在寻烬司有个同僚,叫苏合你知道的吧,他入死牢了。”
妇人停下手中动作:
“那个年轻人啊,他犯了什么罪?”
“没细说,但应该不止是乱敲登闻鼓,估计和查那位有关。”
“疯了?”
妇人声音拔高几分。
吴怀义皱眉反驳:“他不是疯子,我如今有些信了。。。”
妇人把刚拧干的方布往盆里一扔:“姓吴的,你说这话什么意思,你难道想帮他?”
吴怀义默然。
妇人站了起来,质问:
“你想怎么救?你也去敲登闻鼓?还是跑到刑部,说自己在鬼雾里见到了国庙里供着的那位?”
吴怀义依旧默然,他转头看了看屋里嬉戏的孩子,心头升起的冲动被压了下去。
过了会儿,他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