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月缩了缩脖子:
“这下边是点了几座炉,咋个这么热?”
“只有一座。”
鱼倾象用衣袖擦了把额头,“不过烧了一个多月,火气都困在地底,散不出去。”
越往下,石壁越烫。
到了祖炉所在的地穴,眼前的空气已经被热气扭得发晃。
十余名匠人分守在炉边,有人盯火,有人拿细针修补阵纹,还有两人这会儿正迎面走来,衣衫早被汗水浸透。
鱼倾象指了指那两人,介绍道:
“他们刚从炉边换下来。”
“这里的匠人和外边村民不同,他们得了真传都知道祖师来历,身上也有些修为,可这地火入了肺腑照样难受,每人最多守三个时辰,时辰一到必须出去歇着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沈归看向祖炉。
炉膛上方,两枚灰色豆状球体被数道火线托着,正在缓缓转动。
豆身已经不见原先的裂口,只余一道道暗纹。
“还要几日?”沈归问。
“快则三日,慢则五日。”鱼倾象打量火色,“这东西太久没人炼过,晚辈不敢把话说满。”
沈归点头,走到炉边坐下。
照月也想过去,才走出几步,脸上的疙瘩便被烤得发红。
沈归看它一眼:“出去吧,你的妖气已经满了,该考虑突破之事,别让火气冲乱妖气。”
“我?我要突破了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照月两只眼睛一下瞪圆,赶紧摸摸胳膊,又摸了摸肚子。
鱼倾象扭头看去,也有些意外,半年前这蛙妖才到锻体中期,这进境实在不慢,难道有天赋异禀的血脉?
照月凑到沈归跟前,压低声音:
“公子,你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聚气阵?我怎么贴着你,修为涨得这么快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呱?那是咋个回事?”
“心中无事,身自轻,修行便快。”
沈归给出答案。
照月把这句话念了两遍。
“心中无事,身自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