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还剩三丈。
陆广怀中一动,鬼面令自行飞了出去。
聂沉舟抬手,令牌落入掌中。
他先看了正面,又翻到背面,确认令牌没有裂痕,脸上才露出一点满意。
“此物炼成不易,留在你手里,糟蹋了。”
他两指夹住令牌,神念往深处探去,检查令牌内部是否有损坏。
当它的鬼气度入瞬间,令牌背面忽然亮了。
一枚很淡的指印浮了出来!
印痕浅得几乎看不清,像是有人把玩令牌时,随手在背面按了一下。
可它亮起的刹那,整座照野宗静了。
山风停在林间。
贴着廊柱爬行的黑气僵在半空。
弟子脚踝下那张鬼脸还张着嘴,却再也发不出声音。
山脚三处阵眼中,三根黑香同时熄灭。
没有风,可火星就那么灭了!
聂沉舟眉心一凉,反应过来后立刻想要将令牌丢出。
但是,晚了。
一枚同样的灰白指印,出现在他额头中央。
聂沉舟猛地连退三步,月白长衫第一次沾上黑泥。
“这是…”
他抬手去擦。
指尖才碰到印痕,体内鬼气竟像遇见了什么可怕之物,齐齐往后退去。
聂沉舟脸上的笑没了。
陆广愣了一息。
他想起那日山门前,沈前辈将鬼面令拿在手里,前后翻看了一会儿。
当时前辈什么都没说,还回来时令牌也与先前一样。
没想到,前辈那时便留下了后手。
也是,既然前辈敢做请君入瓮之事,怎会连这点都考虑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