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上三处地点又看了一遍。
字是新写的,墨还没干透,所有信息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这是意外之喜,但苏合一开始上山的目的不是这个。
苏合脑海里一直是那位灰衣。
这陆宗主的旧伤在一夜间好转,还当众行前辈礼,再加上炎祖的脚程也对得上。
那么。。。陆广拜的会不会是炎祖?
今夜的阵,会不会也不是那位破的?
再加上刚才陆宗主的眼神。。。
当苏合先有了答案,再去思考过程,很多事情就比石齐江看得清楚。
哪怕这一切都只是推测,苏合也想要验一验。
直接问,对方肯定会否认。
苏合大脑急速,而后合上纸,语出惊人:
“陆宗主,那位前辈已经走了?”
陆广的眼睛猛地睁开,搭在断斧上的手,骤然收紧。
只是一瞬。
下一刻,他便恢复如常:“什么意思?”
苏合没有追问,因为已经够了。
陆广盯了苏合半晌,忽然笑了下: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“陆宗主这话,是承认了?”苏合目光炯炯。
陆广不答反问:“苏巡案找他,是请,还是拿?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御前差遣,总不会是找人叙旧。”
“我来查一桩史书上的旧案。”
苏合语气平静,“我要找到那个人,验明身份,把证据呈上去,没有拿人的旨意。”
陆广手指敲击在椅把手上,没说话。
史书的旧案。
御前密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