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月张了张嘴,没再争。
城门吏在门籍上盖了印,又给沈归一块临时马牌。
“城里近来人多,马别随便拴,打架去定席台,别堵街。下一个。”
沈归接过路引,进了城。
刚进城,照月又被两旁的摊子拖慢脚步。
鸣玉城原就不小,这几日更像把周围几座县城的人都塞了进来。
卖丹药的占了半条街,测骨龄的在树下摆桌,几个小宗门干脆扯起横幅,当街收徒。
客栈外站着唱名的小厮,每隔一会儿便高喊某宗长老入住客栈。
墙角还有人开盘下注,赌哪家能进前十,哪位年轻弟子会在第一轮断剑。
沈归走得不快。
人从身边擦过,议论也跟着落进耳里。
有人说归岫宗今年要把头席拿回来,有人说澄江门带回一个天生水脉的弟子,还有人压低声音,说国主府这回也会派人上台。
沈归去玄马行清了账,就近找了家客栈。
才刚迈过门槛,掌柜的喊声就到:“客官,没房了,柴房都没了。”
“不住房,吃面。”沈归道。
掌柜立刻松了口气:“吃面有,客官先等下,我让小二腾桌子。”
照月跟着沈归坐到墙边。
桌子还没腾出来,它闲不住,转了一圈,又趴到柜台上。
“掌柜的,百宗定席到底是干啥的,怎么全城都跟过节一样?”
掌柜低头拨算盘,听见它的口音,抬眼看了看沈归,心中明了。
“炎国来的吧?”
“掌柜的好眼力。”
照月把爪子搭在柜台边,“你快给我说说这百宗定席呗,我前些日子就听说了,一直还不晓得到底咋个回事。”
掌柜拨下一颗算珠,“这里和你们炎国不同,我们国家朝廷只管户籍与边防,归岫宗管刑罚与民事,澄江门管商税与水利,下面还有大大小小几十家宗门,事落到地方,常常得看朝廷和宗门两方的印。”
照月掰着爪子数了数:“两方意见不一样咋办?”
“那就慢慢吵,吵不明白就上擂台。”
掌柜用下巴点了点门外,“瞧见门口挂着的牌子没?”
照月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