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把目光从城门挪开,转向城外另一侧。
那边有一口井。井边也围着人。
准确地说,是围着三层人。
最里面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守着井口,其中一个赤着半边膀子,手里拎着一根木棍。
中间是几个本地模样的人,有女人,也有老人,手里拿着瓦罐、葫芦什么的。
一群人伸长脖子看着井口,眼里全是渴望。
有个瘦小的男人挤得太靠前,被守井的汉子一棍子抽在肩上。
“滚后头去!”
男人被打得一歪,差点摔倒。
旁边有人低声求:“大哥,给一口水吧,孩子一天没喝了。”
守井的汉子瞥了一眼:“有钱?”
那人摇头。
“有粮?”
那人还是摇头。
“没钱没粮,你喝你娘的水?”
周围有人笑。
又有一个女人跪了下来。
守井的汉子不耐烦地摆手道:“少跟老子来这一套,赶紧滚,不滚我就要动手了。”
林渊看着这一幕不禁心头一寒。
当真是人命如同草芥。
而且也再次印证了他昨天夜里想的事情,在古代生产力落后的地方,所有任何能产出资源的地点都会有人管。
水井旁边不远处,就是施粥的地方。
一口大锅架在土灶上,锅底烧着柴。
柴火不旺,烟很大,熏得旁边几个流民直咳嗽。
锅前有两张木桌,桌后坐着几个穿干净衣裳的人。
旁边站着兵丁,还有几个拿棍子的二狗子。
不过在古代,林渊依稀记得应该叫做帮闲。
流民排成长长一队。
说是队,其实歪歪扭扭七零八落。
有人端着破碗。
有人端着瓦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