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并不是什么装罗万象的储物空间。
他试过把铜钱往里收,毫无反应。
这功能非常死板,它装不进任何大雍朝的物件,单纯只是对“拼好饭”系统产出物的回收与提取。
也就是说,只要是系统里搞出来的东西,哪怕是啃剩下的鸡骨头和破塑料碗,都能随着他的意识在现实和未知空间之间来回切换。
常言道物以稀为贵。
如果他一次性端着八个盒子去集市,这玩意儿立刻就会掉价。
一次只卖一个,才是做奢侈品的规矩。
也就是所谓的噱头。
至于这东西的来历,林渊也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青州本就是边地,往北往西常有胡商和西域商队出没。
他就说这是逃荒路上,从一具渴死在沙漠里的西域大商贾贴身褡裢里摸出来的“大食国水晶秘匣”。
反正死无对证,古代人对那些遥远未知的异域番邦,本就带着一层神秘的滤镜。
第二天一早,陈二郎按时起来生火,准备熬那两缸“九转铁骨糊”。
林渊收拾妥当,走到灶棚边:“二郎,今天这摊子我不去了,你一个人挑去城墙根。遇到王差拨,例钱照旧,一文别少他的。”
陈二郎愣了一下,手里拿着烧火棍问:“小哥,你今天有别的事?”
经过这几天的生死相依,陈二郎对林渊已经有了十足的信任。
他知道,自己能在这人吃人的城里活下来,每天还能吃到那种带着神仙滋味的肉糊糊,全靠眼前这个年轻人。只要跟着林渊,就不会饿死,所以他根本没想过卷款跑路。
“我去西市做笔大买卖。”林渊拍了拍怀里揣着的盒子,“要是成了,咱们以后就不用在这城墙根下熬烂菜叶子了。”
陈二郎一听,眼睛亮了亮,很识趣地没再多问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小哥放心去,摊子交给我,出不了岔子。”
交代完,林渊孤身一人,大步朝着内城方向的西市走去。
古代的买卖规矩,和城墙根下的野摊子完全不同。
城墙根那是法外之地,底层人互害,交的钱叫“保护费”,进的是王差拨这种底层胥吏的私人口袋。
但西市是官府明令设立的合法交易区。
到了西市门口,两旁站着差役。
门口有个小亭子,里面坐着负责收税的市吏。
林渊走上前,交了十五文钱。
市吏连头都没抬,收了钱,随手扔给他一块大拇指粗细的木筹。
这叫“市籍”,相当于今天的临时摊位证。
有了这块木筹,他就能在西市边缘一片划定的泥地上,名正言顺地铺开一块布,摆一天的摊。
十五文买一天的合法经营权,没人敢来砸摊子,因为砸摊子就是打官府的脸。
林渊走进西市,在东侧一个卖字画和古旧物件的区域找了个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