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终于有人从盾阵后面走了出来。
林渊披着棉袍,踩着积雪,慢慢走到火把能照到的地方。
罗魁看清那张脸,整个人一下僵住。
“是你?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记得我就行。”
罗魁嘴巴刚张开,林渊已经抬起了手。
“动手。”
盾牌同时往前一顶。
长枪跟着刺了出去。
罗魁他们手里虽然有刀枪,可这种距离下,面对前面顶盾、后面出枪的阵势,根本施展不开。
有人刚想往侧面跑,就被一枪扎进大腿。
有人扑上去砍盾,刀还没落下,胸口已经中了枪。
雪地本来就滑。
几个人摔倒以后,立刻被后面的人踩住。
“别杀!”
“投了!我们投了!”
“林当家的,有话好说!”
没人停手。
林渊就站在外面看着。
十六个人。
从动手到结束,没用多久。
最后一个是罗魁。
他退到路边,手里的刀已经断了半截,肩膀上也挨了一枪。
到这个时候,他才终于明白。
为什么一个县令会跟山匪坐在一起谈事。
为什么白天那几十个人站在那里,半天都没人乱动。
为什么这个姓林的敢跑到他们面前说,要给他们一条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