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没有登记,私自离营,或者拿投亲当借口跑出去祸害附近村子的,抓回来还是一样。”
那男人赶紧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林渊这才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底下其他人见状,也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至少他们听明白了一件事。这里不是不让走。而是不能乱走。
更不能仗着人多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林渊重新看了一眼下面那一千多人。
规矩算是暂时立住了。
城墙之上,王晋看着下面刚刚清理完的空地,脸色多少有些不太自然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低声说道:“大人,林当家这么做,真的合适吗?”
赵文成连头都没回。“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“这些人能一路活到云阳,眼下还能有口饭吃,全仰仗本官开仓赈济。昨夜抓的那些,不是偷粮,就是摸村子,这种人心术不正。留下来早晚也是祸患。”
王晋摇了摇头。“下官不是替他们申冤。“只是一下死了这么多人,万一日后上面问起来,不太好交代。”
赵文成这才看了他一眼。“交代什么?”
“北边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,义宁府自己都被流民围着,谁有闲心跑到云阳查几十个流民怎么死的?”
“只要这几千人不闹起来,不往义宁府城继续涌,不把沿途春耕全毁了,咱们就算把这件事接住了。”
“真要上面问,本官就说混入流民中的盗匪趁夜作乱,县中护粮团当场平乱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?”
王晋想了想,也觉得确实如此。眼下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几十条人命。是地方别乱。
只要云阳县还能稳住,赋税还能收,田还能种,上面根本不会在这种时候追着问几个流民到底犯了什么罪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那些死掉的人头就被挂到了南门外。
一排木杆。一颗一颗。下面还立了一块木牌。犯禁者,同罪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昨天还乱得跟菜市场一样的流民营地,当天就安静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