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支火把沿着墙头点起来,原本还在睡觉的护院、家丁也被一个个叫醒,拿着长枪、刀、弓往墙上赶。
崔文岳同样被人从睡梦中喊了起来。
他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整齐,披着衣服走出来,刚到前院就听见外面乱成一片。
一个护院头领快步赶过来。
“老爷,外面的人全往坞堡这边挤,少说也有一千多,后面还在来!”
“山匪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人说在外围看见了骑马的,也有人说只是听见马蹄声。”
崔文岳脸色难看得厉害。这种时候根本顾不上山匪到底有多少。
只要外面这些流民真冲进来,事情就完了。
“所有门都给我关死。”
“墙上多放人。”
“只要他们待在外面,不许先动手。”
护院头领迟疑了一下。
“要是真有人往里冲呢?”
崔文岳抬起头,眼神一下冷了下来。
“那就杀。”
“但给我记住,是他们冲门、翻墙以后再动手。”
“谁敢自己跑出去砍人,我先收拾谁。”
护院头领立刻点头。
这个道理谁都明白。
崔家可以说自己是在守宅。
可如果护院主动冲出去杀流民,那事情到了县衙那里,就完全是另外一个说法了。
命令传下去以后,坞堡的大门彻底关死。
外面的流民却越来越多。
有人拍门。
有人跪在地上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