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倒是不假。”朱文清点了点头,随后才把话题真正转了回来。
“不过林教头,你也应该知道,本官此次下来,主要还是为了崔家的事情。”
“崔文岳在府里递了状纸,说你与他早有嫌隙,又借着护粮团之便扣押崔家粮草,还纵容匪患,甚至怀疑前些日子那几次劫粮与你有关。”
“这件事情,你怎么说?”
林渊听到这里,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委屈。
“朱大人,这事您可得替我们说句公道话。那崔家主是真的有些为富不仁。”
赵文成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林渊就跟没看见似的,继续说道:“这段时间北边下来多少流民,大人刚才看账也看到了。云阳县一个穷县,前前后后硬是接下了两千多人,县衙出粮,大户出粮,清风寨也出粮,连卢家都跟着出了不少。大家嘴上可以有怨气,可人都快饿死在路边了,总不能真看着不管。”
“可崔家呢?”
“流民到了他家门口,他先想着怎么把人赶走,后来实在赶不动了,才勉强拿出些粮草。再后来他自己又求到赵大人这里,说附近土匪闹得厉害,希望县里帮忙。”
朱文清转头看向赵文成。
赵文成立刻点头。
“确有此事。崔家之前送来的书信还在县衙,上面写得清楚,希望云阳县派人协助护粮、清剿附近匪患。若朱大人要看,回去之后我让王晋取来便是。”
朱文清听完,没有说什么,只是又喝了一口杯里的蜜水。
林渊见状,很有眼色地重新提起瓷壶。
“大人,再给您添一点?”
“嗯。”朱文清把杯子往前推了推。
赵文成看见以后,也顺手把自己的杯子递过来。“也给我来点。”
王晋本来还端着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杯子往林渊那边挪了挪。“我也再来一点。”
林渊看了三个人一眼,心里直骂土鳖。
这是查案吗?不知道的还以为几个领导吃饱了在这里开茶话会。
不过手上倒是没停,一个个给他们重新添满。
朱文清喝了一口,继续问道:“那崔家的粮后来怎么到了你们手里?”
“土匪抢的。”林渊回答得极其干脆。“而且崔家当时押粮的人活着回去了,土匪也抓到了,粮车、骡马、兵器全都在。若是朱大人觉得有问题,可以把当日的人一个个分开问。”
“至于崔家为什么觉得是我们害他,我也能理解。他前脚跟我们闹了不愉快,后脚粮就让人抢了,换成我,我也怀疑。可怀疑归怀疑,总不能因为他姓崔,怀疑谁谁就得认罪吧?”
朱文清听到这里,脸上终于带了点笑。“你倒是颇有些伶牙俐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