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林欢说,要说句难听的。下面重新安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当兵。有人为了那一份饷银,有人为了家里五口人的饭,有人就是觉得拿枪比下地种田体面。”
“都行。我不要求你们每个人都想着什么杀敌立功,我也不信这一套。”
下面有人忍不住笑了。林渊自己也笑了一下。
“更何况怕死不丢人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刀砍过来会流血,箭扎进身上一样疼,谁说自己不怕死,八成是还没轮到他。”
这一次下面笑的人更多了。
可林渊下一句话,声音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但是。你可以怕死。绝对不能害自己的兄弟。”
“盾手一跑,后面的长枪手就会死。前面的人一乱,后面一百个人都可能跟着乱。”
“你自己想活,转身一跑,最后害死的可能不是你一个,是你旁边跟你吃一锅饭、睡一个屋的兄弟。”
“这种人怎么办?”
底下安静了一瞬。
最前面的一个老寨兵直接把长枪往地上一顿。
“杀!”
紧接着,第二个人也喊了起来。
“临阵脱逃者,杀!”
“出卖兄弟者,杀!”
声音很快连成一片。
“杀!”
“杀!”
那些新兵被周围的声音带着,也一个接一个举起手里的长枪。
林渊没有跟着喊,只是等声音慢慢落下。
“对。”
“这是我的底线。我不怕你怂。现在要是有人觉得自己真不是这块料,站出来。”
“回去种田。去修路。去烧窑。只要好好干活,照样有饭吃,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看不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