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“下官只能将此事禀报族中长辈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赵文成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林渊没什么反应。
朱文清脸上的笑,却慢慢没了。
“好。你要禀报,便去禀报。你要把事情捅到哪里,本官都奉陪。”
沈从礼没想到他会这么答,一时间竟没接上。
朱文清看着他。
“只是你禀报以前,最好把事情从头到尾都写明白。别只写别人怎么折你的面子。”
“也写写你听说有人剿匪以后,是怎么连案情都没问清,就急着来接人的。”
沈从礼脸色一变。
“朱大人!”
“怎么?”朱文清冷冷看着他。“本官说错了?说到底,你就是抢功在先。这没什么可辩的。闹到府台大人那里,你也不占理。”
沈从礼不吭声了。
朱文清语气放缓了一点。
“古语有云,为众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冻毙于荒野。”
“本官只问你一件事。若他不来。这山上的匪,你白下县今日能不能平?”
沈从礼憋了半晌。最终道:“……不能。”
“他是不是死了人?”
“是。”
“是不是自筹粮草?”
“是。”
“官府给过他赏银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朱文清点头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
“一个白身,自己养人,自己筹粮,替你白下县打了一窝祸害百姓多年的山匪。”
“他不求官,不求赏,至少到现在,本官没见他拿这件事向府里讨过什么。”
“这样的人,你准备怎么办?”
朱文清看着沈从礼。“拖出去砍了?正好跟那帮山匪埋一块?”
沈从礼脸色变了几次。
终于低下头。“下官知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