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北地之事,始终是朕心头的一根刺。青州陷落,雁门关又落在胡人手里。”
“老七,你在北边一年多了。可有什么办法?”
宁亲王沉吟片刻。
“臣弟以为,想要强攻拿下雁门关,太难了。”
“雁门天险,胡人如今又有青州作为后方。真要一城一地往回夺,死多少人暂且不论,朝廷首先就撑不起那份粮。”
成平帝皱眉。“那依你的意思?”
宁亲王抬起头。“从内部下手。”
成平帝眼神一动。
宁亲王压低了一些声音。
“臣弟这半年,一直暗中令人接触匈奴右谷蠡王。此人在匈奴内部颇有势力,而且一直不服大单于。”
“若能让他生出异心,甚至在关键时候从内部反了,大单于就算有十万铁骑,也得先回头处理自己人。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,我们再动兵。未必不能重新夺回雁门。”
成平帝一下坐直了身体。
“还有此事?”
“只是刚有眉目。”宁亲王道:“所以臣弟之前一直没有禀报皇兄。此事若成,自然是好事;若不成,不过白费些银钱。没有必要让皇兄跟着空欢喜一场。”
成平帝听完,不但没有怪罪,反而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好!若真能兵不血刃先乱其内部,再一举收回北地,那可是大功。”
他说到这里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“这些年朝中那几个世家,整日拿着祖宗规矩跟朕掰扯。若我皇族真能收复北地,朕倒要看看,他们还有什么话讲。”
宁亲王低头一礼。“臣弟自当尽力。”
兄弟二人又谈了许久。而就在他们谈论着如何收复北地的时候,一名骑卒已经换过了第三匹马。
八百里加急。一路直奔洛阳。
……
第二日刚过午时。
宁亲王再次被急召入宫。
等他赶到的时候,成平帝手里已经攥着那封边报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你看看。”
宁亲王接过。
只扫了几眼,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。
北境数处几乎同时出现胡骑。人数无法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