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指着卢承祖,声音一下高了起来。
“你一个小辈,便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?”
“我与你父亲相识多年,同为云阳县乡里,往日里就算有些龃龉,也都是关起门来自家商量。今日不过是一条水渠,我崔家先用,用完之后自然也会给你卢家留一些。”
说到这里,他冷哼一声。“可你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于我,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这条水,你卢家一滴都别想拿。”
说完,崔文岳又转头看向林渊。
“大人正好也在。今日之事,还请大人做个见证。”
“这卢承祖目无尊长,出口成脏,简直把我大雍礼法当成了什么?”
林渊听完,居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“确实。”
卢承祖一愣。崔文岳脸色却缓和了一些。
还没等他说话,林渊已经转过头。
“卢少爷。骂人是不对的。”
“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影响很不好。”
卢承祖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。
林渊继续说道:“你怎么能骂崔家主是狗呢?崔家主能是狗吗?”
“快。”
“给崔家主道歉。”
周围一下安静了。
卢承祖先是愣了一下。随即就反应过来了。
他强忍着笑,往前一步,拱了拱手。
“是在下失言。”
“崔家主,对不住。”
“我不应该骂你是狗。”
旁边几个卢家护院嘴角都开始抽搐了。
有人低下头。生怕自己真笑出声。
崔文岳站在那里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这话表面上听着是在道歉。
可越听越不是味。什么叫“不应该骂你是狗”?
这不还是在骂吗?他再傻也能听出来。刚刚林渊话里有话,这是明显在拉偏架。
但是尽管如此。他还真不敢当场发作。
卢承祖他可以不给面子。卢家现在手里的护院折了那么多,真要硬碰硬,他崔家未必怕。
可林渊不一样。这人现在是县尉。手里还有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