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今天这一条水渠,卢家当然不可能出这么多。
可如果不是为了今天呢?如果是从以前开始算?
还有两边这些日子明显越来越近的关系。那就不一样了。
崔文岳抬起头。
“大人且慢。”
林渊回头。“还有事?”
“大人方才所说,当真?”
“哪一句?”
“两千担粮,一千两银。”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从来不骗人。”
崔文岳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次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那副客套笑容。
“大人。”
“若我崔家也出两千担粮,再加一千两现银。昔日你我之间的事情,可否就此揭过?”
林渊没有马上回答。只是看着他。
崔文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却没有躲开目光。
过了片刻,林渊才开口。
“说实话。卢家以前也惹过我。想必你也知道。”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些。
“可你不一样。我这个人最烦的,就是背后使阴招。前段时间你做了什么,你自己应该比我记得清楚。”
崔文岳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。
林渊却还在看着他。“现在两千担粮。一千两银子。你觉得这点东西,就能让我把以前那些事情全忘了?”
声音不大。甚至算不上威胁。
可落在崔文岳耳朵里,却让他后背莫名有些发凉。这段时间,他一直在观察林渊。
不是因为喜欢。是因为怕。
以前那个带着一群流民,在云阳县城外折腾的年轻人,崔文岳其实没真正放在眼里。
无非就是胆子大一点。手底下聚了一些亡命之徒。这种人地方上不是没见过。
官府真想收拾,早晚能按下去。可后来事情越来越不对。
第一个就是清风镖局越修越离谱。甚至比他家的坞堡都坚固。
第二自然是那里面常年养着一批完全脱产的职业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