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,只点了几炷香,插进香炉里。
“过年了。”
“你们也吃点。”
说完,站了一会儿,转身便出了门。
祠堂外面,几个战死者的家眷也在。
有人抱着孩子。有人搀着老人。
她们没有上来哭,也没有拦着林渊说什么感恩戴德的话,只是见他出来以后,安安静静行了一礼。
其中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个还不会走路的孩子。男人死在第一次上山的时候,孩子出生时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。如今她照样能从镖局领粮,也在后厨分到了一份轻活,至少不必担心带着孩子饿死。
妇人见林渊看过来,把孩子往上托了托。
“小儿还没有大名。”
“他爹活着的时候,说若是个男孩,想请大人赐个名。”
林渊一时有些犯难。
取名这种事情,他是真不擅长。憋了半天,也只能说道:
“就叫安生吧。”
“以后太太平平,安安稳稳地活着。”
妇人听完,眼圈一下红了,却没有哭,只抱着孩子又行了一礼。
林渊摆了摆手。
“今天过年,别行礼了。”
“进去吃饭。”
等他回到长厅的时候,里面已经热闹得快要掀开房顶。
陈二郎端着一杯甜水跑了过来。
这家伙最早跟林渊一起从流民堆里爬出来,如今虽然还是识不了多少字,可至少账册上的简单数字已经能看懂,平日也在跟着王晋派来的人继续学。
他走到林渊面前,举起杯子。
“小哥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这四个字明显不是大雍人的说法。
一听就是跟林渊学的。
林渊愣了一下,也笑着举起手里的杯子,跟他碰了碰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大家同乐。”
“今天吃好喝好,不够就让后厨继续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