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西已经下进汤里。再过一两个时辰,吃得多的便要腹痛乏力。”
“中军口令呢?”
“也已经送出去了。”
斗篷下的人点了点头。
“今夜三更……”
后面的话压得更低,风一吹便听不清了。
短褂汉子在林里只待了片刻,很快又沿原路返回营中。过河的时候还特意把鞋脱下来提在手里,免得湿泥沾在鞋面上,被人看出端倪。
……
接近二更,出去探查的夜不收陆续回来了。
白庆山亲自过来找林渊。
“小哥,东南面的林子里有些不对。”
林渊正坐在火边吃饭,闻言抬起头。
“哪里不对?”
“山坳里有火光。”
“离这里多远?”
“五六里。”
白庆山蹲下来,用一根木棍在地上大概画了几下。
“火压得很低,而且不止一处。我们没敢靠得太近,只在外围看了看。林边还有新折的草,像是有人来回走过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没有马?”
“没看见。不过地太黑,真拴在林子后面也看不清。”
林渊看着地上的简图,想了一会儿。
这里距离益州州城的主道已经不算远,沿途本来就有村落、猎户和过路商队。山里有几处火光,也不算特别大的异常。
最关键的是,营里有五百府军,又有四县护粮团,前后足有三千余口。一般山匪便是真看见了,也该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林渊说道:“今晚外面的哨再加一组,兵器别离手。只要那些人不靠近,暂时不用惊动全营。”
白庆山点了点头。“明白。”
林渊也没再往心里去。一路几百里,什么人都可能碰上。
若是山里冒两点火光便敲锣打鼓,让几千人披甲列阵,那这一路什么都不用干了,光折腾自己便能把人累死。
吃过饭以后,营中渐渐安静下来。
除了巡夜的士卒、照看牲口的车夫,以及偶尔传来的咳嗽声,大多数人都已经钻进帐篷、车底和临时搭起来的草棚里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