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刚一接触,压力便立刻落到了清风镖局前排身上。旧卒领头的人显然也发现,这支新来的队伍才是眼下最大的麻烦。
很快便调来一百余人,专门往东口猛攻。
弓箭。钩索。火把。甚至还有人抱着一捆浸过油的草,试图直接塞进粮车下面。
这一轮打得比刚才更狠。前排几面木盾被砍得开裂。一名队正脸上中箭,当场从车边栽了下去。
还有十几个人被火烧伤。清风镖局的阵形一度被推得往后退了五六步。
可每退一步,后面的人便重新把车轮卡死。
盾碎了便换。人倒了便补。这么长时间的训练,在这一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。
林渊始终站在中段。周武和另外几个少年亲卫牢牢围在他周围。
一人举盾。一人提灯。剩下几个人负责往前后传令。
周武的手一直在抖。他真的怕的不行,这是他第一次直面生死。但是他没有退,也不能退。林渊给了他生路,给了他名字,那么他周武的命就是林渊的。
双方僵持片刻。邓绍武终于带着人退到林渊这边。
他肩上的伤还在流血,脸色却没有半点颓意。
“林县尉。”
“千总可还安好?”林渊问得非常直接。
邓绍武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时半会儿死不了。”
“那劳烦千总的人守银车。”林渊指了指东口。“我们替你把这里顶出去。”
“好。”邓绍武只回了一个字。“右营还能动的人,全部压住内圈!”
“弓手上车!东口交给云阳!”
命令一出,原本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中军终于重新分出了层次。
邓绍武守里面。林渊往外推。
那些还能够拿兵器的府军和各县民壮,也开始自发跟在两支队伍后面。
张承岳远远看见这一幕,便知道今晚的事情已经开始脱离控制。
云阳县那支队伍,比他预想中强得太多。更荒唐的是,对方的军事素养明显比这群府军还要高,说是边军精锐他也信。
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“银车到哪儿了?”张承岳问道。
“已经拖出去三辆。”
“第四辆好像被卡在沟口了。”
“走。”张承岳没有犹豫。
“东面再顶一刻钟。能带走多少便带走多少。无需恋战。”
旁边的人闻言点头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