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右营除了跟随本官多年的亲兵和几个哨官,其余士卒在昨夜那种乱局里,未必比得过你带进中军的那一百多人。”
邓绍武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来路?又是谁替你练的这些兵?”
屋内的气氛一下变了。
林渊没有马上回答。
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半步,身体也离桌案远了些。
他来以前已经观察过这间屋子里并没有别人,毕竟林渊非常担心电视剧里演的那种“摔杯为号”,几十刀斧手上来给你咔嚓了。
所以进门之前,他就让林猛、白庆山这些人把这里团团围住。一旦听到任何动静,立刻冲进来。
有同样想法的,也不只是林渊,此刻邓绍武的亲兵同样守在外面。
不过两拨人彼此之间都有默契。只是站立两侧,明显存的一样的心思。
最关键的是,林渊赶来的原因只有一个,就是邓绍武带的府军死的死、残的残。如果真要翻脸,未必打不过这帮所谓的正规军。
邓绍武看见了林渊的动作,笑了笑:“放轻松。”
“本官若真想把你怎么样,便不会把亲兵留在门外,单独与你说这些。”
“只是昨夜的事情太过蹊跷。本官总得知道,你到底是不是可信之人?我想换作你,你也会有此疑问吧?”
林渊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千总大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”
“我家中祖上曾有人在军中领过兵,家中长辈口口相传,留下过一些操练和行阵的法门。后来北地大乱,人死了,家也散了,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一样没留下。”
“至于更多的,卑职无法向大人交代。”
这套话当然不可能让邓绍武完全相信。
可林渊也没打算让他完全相信。
只要给出一个勉强能够解释的来路便够了。
“不过有一点,卑职问心无愧。”
林渊继续说道:“我在云阳这这些日子,剿的是匪,安置的是流民,做的事情赵县令清楚,义宁府也有卷宗。甚至我的官职,都是因为剿匪有功而破例提拔的。”
“昨夜我手下战死二十三人,重伤九人。”
“若我真与那帮人是一伙的,也没必要拿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人,去替千总大人堵东口,更没必要把已经拖出去的三辆银车重新抢回来。”
这一点邓绍武没有反驳。这也是他暂时把林渊排除在内应之外的原因。
做局不是不可以死人。可单单如果只为了演戏,没必要把那些营车全部追回。营地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些东西,这帮贼人也是为了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