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多一个月。”
“走得快,打得也快。若一个月还打不开局面,再拖下去也只是白白耗粮。”
成平帝看着宁亲王。
“你当真有八成把握?”
“臣弟不敢说有万全之策。”
宁亲王再次跪下。“可这件事值得做。也必须去做!”
“如今匈奴骑兵分散,青州城墙未固,城外粮食未收。可谓是天赐良机。若再等上一段时间,局势只会更加不利!”
“打仗本就没有等到一切齐备再动手的道理。今日觉得粮少,便等粮;明日觉得马少,又等马。等来等去,胡人已经在青州生儿育女了。”
“迟则生变。”
“臣弟愿立军令状。八月中旬若无进展,立即退兵。若因臣弟贪功坏了三州秋收,皇兄收回虎符,将臣弟治罪便是。”
成平帝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朕问你能不能赢,你动不动便要朕治你的罪。”
“你是朕的亲弟弟。朕把你送到北边,不是为了等你败了以后砍你的脑袋。”
宁亲王低下头。
“臣弟明白。”
成平帝没有再说话。
他想到去年那五千骑兵。
出京的时候,他亲自在北门外检阅过。五千匹马站在那里,长枪如林,旗帜一眼望不到头。
谢景温曾在他面前保证,来年开春以前,一定把匈奴赶出雁门。
结果雁门没拿回来,青州反倒丢了。
如今京中的一万骑兵,是成平帝手里最舍不得动的一支兵。
宫城内外的宿卫不能抽。京畿各处也要有人巡防。
一旦再把五千羽林骑交出去,京城能快速出动的骑兵便少了一半。
他的政令为什么能够通达?他说的话为什么能有人听?原因自然就是,成平帝手上有兵。
所谓皇权,无非就是你有兵,你才是皇帝;你没有兵,那你就是个傀儡。
大雍建国如今已219年,各地豪强世家林立,土地兼并愈发严重,很多地方已经听调不听宣,维持着表面和平。
这也是成平帝一直以来头疼的问题,一个国家想要发展,无非只有两种方法。
要不对内压榨,要不对外扩张。
现在对内压榨已然行不通,土地兼并严重。如果再把这些自耕农逼入绝境,那么国家的税收就会彻底停摆。
而对外扩张,成平帝这两年可谓是败了又败。
不单单是大雍的耻辱,更是他这位皇帝的耻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