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宁军突然从东市过来,他能不能守住?”
副将低头看图,尚未来得及回答,桥楼的门已经从后面合上。
他猛地抬头。张弘度身边的亲信军侯拔出了刀。
“张大人,这是什么意思?”
张弘度没有看他。
“陈副将,本官给你一条路。交出军印,今夜留在桥楼。等事情结束,我保你一家的命。”
陈副将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投了宁王?”
“我问你,交不交印?”
“张弘度!”陈副将猛地拔刀。“你张氏世受国恩,竟敢引兵犯阙!”
他身边两名亲兵也同时动手。
桥楼地方狭窄,刀刚拔出,藏在屏风后面的张府家兵便扑了上来。
陈副将砍倒一人,转身便想往门外冲。
张弘度仍站在案后。
“杀了。”
数柄长刀一同落下。
陈副将踉跄着退了两步,撞翻案上的灯台,最终倒在洛阳城图上。
鲜血沿着图上的洛水缓缓流开。
他带来的两名亲兵也没能活着出去。
张弘度走到尸体前,从陈副将腰间摘下军印。
他看了片刻,将印交给亲信军侯。
“传令,陈副将奉宫中急令,已经先去含嘉仓。”
“今夜由本官总领永宁桥防务。”
“是。”
“点灯。”
桥楼顶上,三盏红灯依次亮起。
灯外罩着黑纱。
站在北岸桥下看不出什么,只有南面预定的位置能看到那三点暗红。
同一时间,张府的八百名家兵从第二道车阵后面站了起来。
他们有人穿着右卫备用号衣,也有人只在外衣下面藏着短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