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条汉子,问完以后,我不会折磨你,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“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大体面了。”
杜嵩闭上了眼睛。旁边那些亲兵也不再挣扎。
有人低下头。有人仰面望着天。还有人嘴唇动了几下,像是想骂,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从林渊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,便没准备给这些人留下活路。
杜嵩的人知道云阳护粮队的虚实。知道他杀了官军,夺了转运寨。
放走一个,都可能引来下一营、下一军的追杀。
他还要带着一千五百人走几百里路,根本没有余力押着几百名俘虏同行。
这件事既然做了,就只能做干净。没过多久,林猛、林铁与白庆山先后回来。
林猛抱拳道:“小哥,寨门、鼓楼和官署都拿下了。”
“没有一个人跑出去。”
“杜嵩手下当场死了四十多个,活着拿下二百四十余人,其中五十多个伤得不轻。”
“咱们这边六人轻伤,一个伤得重些,不过没有伤到要害。”
林渊点了点头。“军械呢?”
林铁接话道:“昨夜两边死的人,身上的甲已经让民夫开始剥了。”
“眼下清出来的整甲有八十多领,能补修的皮甲、札甲一百六十余领。”
“刀枪三百多件,弓弩九十余张,箭还有四千多支。”
“另外,官署里找到了并州右营军印、建康寨关防、十几张空白路券,还有几箱文书。”
“好。”
林渊指了指粮车。
“粮不用全带。”
“留下够咱们返程和应急用的,其他粮食重新封进仓里。腾出二十辆车,先装甲胄和弓弩。”
“那些活着的人,身上的甲全部卸下来。”
“兵器一件不留。之后……”说完,他抬起手,在自己脖颈前轻轻一划。
林猛看了林渊一眼低声应了一句:“明白。”
杜嵩身边几名亲兵听懂了这个手势,有人再次挣扎起来,很快又被死死按住。
林渊没有再看他们。
林铁走上前来。“小哥,北营里还有一批人。”
“是杜嵩昨夜抓下来的转运军司马、军候和粮台书吏,一共二十多人。”
“这些人怎么处置?”